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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MI 是一个人口统计指标,不是个人诊断结果

BMI 在 1830 年代被设计出来,是为了从统计角度描述人口群体,而不是评估任何一个具体的人——大多数对它的批评,其实都源于这种用途上的错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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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为不同用途设计的公式,却常常被用来做它不擅长的事

体质指数(BMI)是比利时统计学家阿道夫·凯特勒在 1830 年代提出的,它的设计目的,专门是为了从统计和精算的角度描述大规模人口的体型分布——从来都不是为了作为评估任何具体个人健康状况的诊断工具。这个最初的用途,恰恰解释了如今人们把同一个公式套用到个人而不是人口群体身上时,会遇到的大多数记录在案的局限性:一个能有效描述成千上万人身上广泛模式的统计指标,套用到该人群中许多具体的个人身上时,完全可能是一个真正糟糕的匹配,而这两个事实之间并不矛盾。理解 BMI 从来都不是为个人诊断而设计的,正是理解它当下这些局限性的关键——它们不是一个本来健全的诊断工具出了什么无法解释的缺陷,而是把一件工具用在了它从未被设计来完成的工作上所导致的用途错配。

这个公式在结构上根本看不到的东西

这个公式恰好只使用两个输入项——身高和体重——别无其他,这意味着它完全没有办法区分一公斤肌肉和一公斤脂肪,也完全无从得知这些体重实际分布在身体的哪些部位。这正是为什么一个肌肉发达的运动员,或者一个经常进行力量训练的人,即使体脂率很低,也常常会被 BMI 判定为"超重"甚至"肥胖"——致密的肌肉组织比脂肪重,而这个公式完全分辨不出这种差异。这也是为什么两个 BMI 完全相同的人,一个体重主要集中在腹部,另一个主要分布在身体其他部位,尽管数字相同,两人的心血管代谢健康风险却可能有实质性差异,因为腹部脂肪的分布方式,与同样的总体重分布在身体其他部位相比,特别地与不同的健康结果相关联——而这正是 BMI 完全没有机制去捕捉的一种差异。

为什么标准的分类阈值并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

常被引用的 BMI 分类临界值——18.5、25、30——很大程度上是从对欧洲人群的研究中得出的,后续的研究发现,在其他人群中,健康风险实际上是在不同的 BMI 阈值上开始上升的。亚洲地区的多个卫生机构现在推荐更低的阈值,具体原因是研究发现,在这些人群中,心血管代谢风险因素——血糖升高、血压升高——在明显低于传统临界值所暗示的 BMI 水平上就已经开始上升,这也推动了这些国家在国家级健康指南中相应调整了分类边界。这些标准分类同样不能直接套用于儿童(他们需要完全不同的、按年龄和性别划分的生长曲线图)、孕妇,或者 65 岁以上的成年人,这些人群的身体成分变化方式,是标准成年人分类从未被校准来考虑的。

"健康"的 BMI 不等同于"健康"本身

一个舒适地落在"健康"BMI 区间内的人,仍然可能心血管体能较差、代谢指标堪忧;而一个数值超出这个区间的人,也可能拥有非常出色的心血管体能和代谢指标——BMI 是一个廉价、易于采集的人口筛查数字,不是临床诊断,把它当作对健康与否的保证或排除,是这个数字本身与它被要求承担的任务之间的一种错配。如果一个人真正关心自己的体重或整体健康状况,腰围测量、血压、静息心率和血液化验结果,单独来看,每一项都比单独的 BMI 更有信息量,而由医生结合几项指标、放在某个具体个人的病史背景下加以解读,能给出一个单一的人口级统计数字永远给不出的、真正有意义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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